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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猴精兒 舒元成斷了條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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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猴精兒 舒元成斷了條腿

李翠桃被厚臉皮子的周如美給整的無語極了, 這妮子到了食堂後廚一口氣吃了五個白面肉包子,走時又裝了五個白面肉包子進飯盒裏子,很無恥又理直氣壯的和李翠桃說要給她對象孫國梁帶回去嘗嘗, 她得告訴孫國梁他昨兒送出去的半斤豬板油沒白送。

周如美走後,丁大廚好笑的看著一臉窩火沒處發洩的李翠桃說道:“如美人都走了, 你還氣什麽氣啊?如美就這憨直的性子,你又不是不曉得?”

“師傅, 她哪裏憨了, 她比誰都猴精。”李翠桃悶悶的回嘴道。

丁大廚瞅了兩眼嘴裏咕噥不停的李翠桃,伸手指了指小許師傅送來的五花肉,交代李翠桃道:“今兒中午你燒紅燒肉,那倆盆子土豆子你也給切成細條絲炒了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李翠桃出月子回來上班, 丁大廚讓她適應了兩天後, 開始讓她上竈炒菜。她做的紅燒肉和炒的酸辣土豆子細條絲味兒不錯, 其他的菜她師傅說有些差強人意, 需要再多下功夫才行。

切菜燒菜李翠桃都是一人來做, 這倆菜燒出來她也閑了下來,坐在竈膛口給申師傅看火兒。現如今打飯打湯的宋園園是個小話嘮, 她瞅見李翠桃歇了下來, 從口袋裏摸了把瓜子塞到李翠桃的手裏, 笑著說道:“翠桃姐, 你這活兒可真夠累人的。”

“我這一天就燒兩菜, 累什麽累?你瞅瞅金,陸倆顛勺師傅,他們一天燒多少個菜?”這聲累李翠桃可不敢喊,要是被丁大廚聽了去,明兒估摸不曉得如何收拾她呢。

“反正是比我累, 我媽還想著讓我嘴甜點,跟丁師傅他們學兩手將來嫁人撐面兒呢。我瞅著這活兒我幹不來,我看著都覺得挺累人的,還要動手學,這不要我命嘛。”宋園園邊嗑著瓜子,邊和李翠桃叨叨道。

“你不想學燒菜,去看看周師傅他們做包子饅頭,閑了無聊就伸把手學學,包子饅頭做的好吃,等你嫁人也能給你撐面兒。”

整個食堂後廚宋園園的活兒最清閑,她除了打飯打湯的時候忙外,其他的時候都沒啥活兒幹,四處找人嘮嗑閑聊。

“這還是等以後再說吧,我今年才剛十七,等我能結婚時還要好幾年呢。”宋園園“嘿嘿”傻笑著回裏翠桃說道。

李翠桃也沒多勸她,低頭嗑著瓜子看著竈膛裏的火兒,打著哈欠嘴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宋園園嘮嗑,昨兒夜裏她睡的晚兒,又起了兩回給豆豆餵奶水,她現在困的很。

到了下班時,李翠桃提著買的剛出鍋的饅頭,端著一飯盒骨頭湯和丁大廚一起往肉聯廠家屬區走著。在快到家時李翠桃笑著問丁大廚道:“師傅,今兒林書文說要燉魚,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點?”

“不了,今兒你師娘包餃子吃。”丁大廚笑著回李翠桃道。

“那師傅明兒見。”

李翠桃朝著丁大廚擺了擺手進了院子,碰上著急忙慌要出門的陳大媽,李翠桃關心的開口問了句:“陳姨,這要去哪兒?”

“小林說孫虎子家院子裏來了個挑豆腐串門的親戚,我去看看。”陳大媽低聲回了李翠桃句,人便快步的往孫虎子家院子趕去。

李翠桃回到家,林書文正抱著豆豆坐在椅子上講連環畫,一個說的起勁兒,一個嘴裏不停‘啊啊啊啊’的回著,父子倆各幹各的,相處的很和睦。

“咱家豆豆今兒下午把門衛室的鑰匙抓在小手裏,讓我和幾個老頭子找了好半天,最後他玩累了,才松手丟我懷裏的。”

林書文把向李翠桃張開雙手的豆豆塞到她懷裏,接過她手裏的飯盒和布袋子小聲的告狀說。

李翠桃笑著親了親豆豆的小臉蛋,回林書文道:“豆豆喜歡抓東西玩兒,還是你帶壞的呢,你自己做作的孽,自己受著。”

“哼。”

林書文沒好氣的冷‘哼’了聲,把手裏接過來的東西放在飯桌上,而後出了屋子。李翠桃朝他喊道:“林書文,你幹嘛去啊?”

“把竈間燉的魚盛回屋吃飯。”林書文回道。

李翠桃瞥了眼屋裏的爐子,心想著家裏不就這一煤炭爐子麽,難道今兒林書文又買了一個煤炭爐子回來?

林書文端著一大盆魚燉豆腐進屋,才和李翠桃解惑道:“我今兒上班,托值夜班的的孫叔來家裏砌了個土竈,我下班回來去了趟供銷社提了口大鐵鍋回來,以後咱倆燒洗澡水也方便。”

“你用啥燒的土竈?”李翠桃抱著豆豆坐到飯桌前好奇的追問道。

“竈間的角落裏不是有不少的引煤炭爐子火兒的小塊幹柴兒嗎?”

林書文笑著回李翠桃道。

李翠桃被林書文這麽一說,也想起來她爺以前堆放在竈間墻角的幹柴,她接過林書文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,和林書文說道:“那明兒中午我借陳姨家的板車。去廢品回收站找我爸弄點柴火兒回來燒。”

“不用,我離廢品回收站近,下班去讓你爸那裝半麻袋提回來能燒好久。”

林書文覺得沒必要特意去抱一趟,鐵鍋裏燉的魚和豆腐,味兒和煤炭爐子上的味兒有些不同,李翠桃連吃了兩口魚,笑著跟林書文說道:“這土竈鐵鍋燉的魚和豆腐味兒比煤炭爐子上的要香不少。”

“我給院子三家各送了一碗,紅姨也是這麽說的。”林書文接過李翠桃懷裏的豆豆,回李翠桃道。

兩人吃好飯不久,給豆豆打小床的木匠師傅拉著板車進了院子,木匠師傅給豆豆打了張能睡到三五歲的搖床,一把給豆豆專屬吃飯的小椅子。

送走了木匠師傅,林書文便蹲在搖床前開始擦拭,後把豆豆的小褥子小枕頭放到搖床裏,李翠桃把豆豆放進搖床,小子‘嘿嘿’笑的歡實,似乎很是喜歡搖床這個新鮮的物件兒。

解放了雙手的林書文和李翠桃,歡喜的抱成一團在堂廳裏轉了兩圈,許久沒親熱的兩人,在堂廳膩膩歪歪好一陣子才喘息著放開彼此。

李翠桃心裏擔心著再繼續下去一發不可收拾,肚子裏又被揣上了娃娃怎麽辦?豆豆還小,她暫且還不想懷孕。

林書文也不願意李翠桃再次懷孕,但他和李翠桃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,所以在空閑時,他跑了一趟京市醫院,咨詢了熟悉的產科大夫。

產科大夫笑著跟他說有兩種法子,一種是兩口子任何一方做節育手術來阻止懷孕,另一種是用計生用品來阻止。

做手術傷身,林書文果斷的選擇了第二種法子來阻止李翠桃懷孕。

他找到了章之琳幫忙,從市醫院弄了小半箱的計生用品回家,當晚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李翠桃在被窩裏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幾回。

林書文沒來得及回味和李翠桃剛才的溫存,豆豆的啼哭聲提醒著他家裏了還有個小祖宗沒伺候,一夜折騰個三五回,沒多久屋外的天也漸漸亮了。

甜甜蜜蜜的過了十多日,項崢媽在二月二七號的晚上來了李家,告訴林書文三月一號便可以出發送走章之琳。

林書文望向項崢媽問道:“餘姨,項崢那兒有消息說什麽時候回來嗎?”

項崢媽苦澀的一笑,搖了搖頭回道:“沒,沒有任何消息,對我們這些軍嫂來說,前線沒傳來消息便是好消息。”

“餘姨,那個舒元成同志是不是也要去前線呀?”

林書文想到李翠桃做夢的事情,她說夢裏的人告訴她,項崢以後會娶戰友的遺孀柳紅玉,那麽這個舒元成便會犧牲在前線。

項崢媽搖頭嘆氣回道:“小舒本來年後是要去前線的,年初六的晚上他家出了點事兒,他摔斷了條腿,得修養一陣子。”

“原來這樣啊。”

“書文,之琳的事就拜托你了。”

項崢媽後退了兩步,給林書文行了個鞠躬大禮,林書文坦蕩的受了,而後客氣的回項崢媽道:“我也謝謝餘姨給我這個機會,出遠門見見世面。”

把項崢媽送出了肉聯廠家屬區,林書文回來就和李翠桃說她做的那個夢不太準,舒元成斷了條腿,沒法子去前線。

“林書文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
李翠桃從床上蹦了起來,激動的拉著坐在搖床邊凳子上哄豆豆的林書文的手,出聲問道。

“項崢媽說的,應該錯不了。”

第二天早上,李翠桃上班在肉聯廠大門口堵上班的周如美,周如美抱著李翠桃的胳膊笑的一臉子燦爛,說道:“我們去你食堂後廚說吧,我還沒吃早飯呢。”

“周如美,你上回怎麽沒跟我說柳紅玉對象的腿斷了啊?”李翠桃想起被周如美騙走的十個白面肉包子,心裏頭就很不得勁兒。

“這個事兒啊,我沒覺得跟你能扯上關系呀?”

在周如美看來柳紅玉和李翠桃不對付,柳紅玉以後來肉聯廠上班才是她該告訴李翠桃的事兒。

“周如美你快說說,那個柳紅玉對象的腿是怎麽斷的?”李翠桃出聲催促道。

“紅玉嫂子初六出院,舒營長接她回部隊大院。你曉得我們住的是小樓房,舒營長抱著紅玉嫂子爬樓梯,讓舒營長他媽瞅見了心裏頭不痛快,上去拉扯著讓紅玉嫂子下地走,拉扯中舒營長踩空了樓梯,抱著紅玉嫂子摔下了樓梯,紅玉嫂子人被舒營長護住了,他自己卻倒黴的被樓道裏撞倒的櫃子砸斷了腿。”

周如美嘴裏叨叨不停的跟李翠桃說著舒元成斷腿的經過,李翠桃聽完後小聲的回道:“老話說‘禍兮福所倚,福兮禍所伏。’那個舒營長斷腿不見得是件兒壞事兒。”

斷腿兩三月便能養好,總比去前線丟了命的強。

“或許吧,聽我家國梁說舒營長因為斷了腿不能去前線,在家和他媽發了好大一頓火兒。”周如美回李翠桃道。

兩人說著就到了食堂後廚門口,周如美樂呵呵的跟著李翠桃進了後廚,開心的和周師傅打招呼說:“叔,給我十個白面肉包子,今兒李翠桃請我,你找她要錢要票去。”

周師傅看著大咧咧的侄女,搖著頭給她拿了十個白面包子,等周如美走後,周師傅走到李翠桃跟前嘆著氣說道:“今兒的白面肉包子錢票,翠桃你不用給我了,我找她爸要去。我看這妮子還敢不敢再來鬧你。”

“周師傅不用,今兒是我找她的。”

李翠桃笑著從口袋裏掏出錢票遞給了周師傅,而後又跟周師傅叨叨她為啥找周如美,周師傅聽完後,沈思了片刻和李翠桃說道:“翠桃,你上回不是說部隊大院的領導答應你,讓那個柳紅玉離你遠遠的嗎?她要是敢來咱們肉聯廠上班,你就去部隊大院找當初答應你的領導去。”

周師傅的話李翠桃聽懂了,只要舒元成在部隊,那位劉政委的話應該就有用。

“謝謝周師傅,我曉得該怎麽做了。”李翠桃朝周師傅笑的一臉燦爛。

“其實就算那位柳紅玉同志來咱們肉聯廠上班,也沒什麽。現在的黃玉蘭被調到了後勤清掃衛生呢,這工作辛苦又早出晚歸的,你覺得那個柳紅玉同志會幹嗎?”

“周師傅,黃玉蘭啥時候調到了後勤打掃衛生的?”李翠桃天天上班,一點也沒聽別人說這個事情。

“昨兒下午調的,如美她爸下個月要接替於途的副廠長職位,他不可能把黃玉蘭給留下身邊的。”周師傅笑著回李翠桃道。

李翠桃和周師傅分開後,便拿著碗筷坐到花師傅身旁吃著早飯,宋園園笑著和李翠桃說道:“翠桃姐和如美姐,感情可真好。”

“你這妮子,是故意說來氣我的。”李翠桃沒好氣的瞪了眼宋園園道。

“哪有?你們打打鬧鬧的,又不會翻臉,感情還不好啊?我姐跟我打架還會翻臉呢。”宋園園搖著腦袋回李翠桃道。

“沒有不打架的姐妹,吵吵鬧鬧最正常不過了,我家的幾個孩子也整天吵吵鬧鬧沒個消停。”花師傅笑著接話道。

“都一樣,我小時候也跟我哥我姐打,家裏就那麽點東西,吃進他嘴裏,你嘴裏就缺了一口,能不打鬧嗎?”呂師傅嘆著氣道。

“是啊是啊,我媽多給我姐一根江米條,我心裏頭就不對勁兒,覺得憑啥啊,不都是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麽?她不給我,我就搶我姐的,氣死她。”宋園園孩子氣的出聲附和呂師傅道。

李翠桃心覺好笑,周師傅嘆著氣開口道:“如美媽有些偏心眼,她把家裏的好吃的都留給如美的幾個弟弟。如美能吃進嘴裏的好東西,都是從翠桃那兒搶來的,她見翠桃比她幾個弟弟親。”

“周師傅,我可沒覺得這是啥好事兒。”

李翠桃一想到小時候被周如美搶食的經歷,整個人都不好了,這妮子是屬狗的,搶不到還會動嘴咬她,要不是後面周秘書會買些好吃的補償她,她鐵定跟周如美沒完。

丁大廚走過來坐下,瞅了眼李翠桃,沒好氣的道:“你也沒少吃周秘書買的東西,你覺得周秘書真的只給你一人吃的啊。”

李翠桃有心反駁,但腦袋想起她爸的不正常,似乎她身邊也只有周如美這個妮子沒被他趕走,還破天荒的時不時給她點吃的。

到了下班點,周如美站在食堂後廚門口等李翠桃,李翠桃瞅了她兩眼,問道:“你還想占我便宜不成?”

“這糕點給你,我家公公從海市帶回來的。”

周如美咬著牙很是不舍得把手裏的兩盒糕點塞到李翠桃的懷裏,李翠桃無語的朝她嚷道:“周如美,你不想給,就別勉強自己。”

“我是不想給啊,我家國梁讓我一定要給的,你那幾個肉包子換了兩盒糕點,李翠桃你占我便宜了,明兒我還來食堂後廚蹭你肉包子吃。”

“你······”

李翠桃被周如美的話給氣的想把手裏的兩盒糕點朝她腦袋上扔過去,這糕點是她想要的嗎?硬塞給她還說她占了便宜,她沒見過比周如美還厚臉皮子的人了。

“我家國梁等我呢,我先走了。”

周如美似是沒瞧見李翠桃想刀了她的眼神,說完人風一樣的飛跑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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